深秋的傍晚,天色暗得像一块洗褪色的蓝布。一辆半旧的大众迈腾颠簸着驶入李家村的土路,车**后面扬起一溜黄烟。车里坐着个三十二岁的男人,穿一件洗得发白的深色衬衫,袖口卷了两道,露出瘦削的手腕。他的眼窝深陷,颧骨有点突,一看就是熬过大夜、吃过苦头的人。但那双眼睛还是锐利的,像鹰——一只被拔了毛的鹰。李牧把车停在自家老屋前,熄了火,没急着下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