鼻腔里,似乎还萦绕着那股属于他的、干净的皂角气息。
我的眼眶有些发热,但我强行把那点湿意逼了回去。
江晚晴,别哭。
不值得。
你没有错。
你只是,在保护你自己。
接下来的几天,出乎意料的平静。
沈奕辰没有再来,沈暮阳也没有。
我的生活恢复了往日的轨迹,忙碌而充实。
晴光珠宝的春节限定系列在假期间异常火爆,五家店铺的业绩都在飙升。
我每天都泡在总部,审核设计稿,安排供应链,处理各种突发状况。
忙碌是治愈一切的良药,它让我没有时间去想那些不愉快的人和事。
大年初五,是传统的迎财神的日子。
我的五家门店都搞了新品发布活动,VIP客户济济一堂,热闹非凡。
我穿着一身干练的红色西装,穿梭在人群中,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,和相熟的客人打着招呼。
“江总,新年好啊!恭喜发财!”
“江总,你这'流光'系列又出新款了?我可得预定一套!”
在一片恭贺声中,我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。
陆知远。
我的大学学长,也是我曾经……差一点就点头答应交往的人。
他穿着一件藏青色的羊绒大衣,身形挺拔,气质温润如玉,站在喧闹的人群中,自成一道风景。
十六年不见,岁月似乎只增添了他的魅力。
他也在看我,眼里有温和的笑意。
“晚晴?”
他试探着叫我的名字。
“学长。”
我笑着走过去,落落大方地伸出手。
“好久不见。”
“好久不见。”
他握住我的手,虚虚一握便松开,很有分寸感。
“真没想到,晴光珠宝是你开的。我在纽约就听说过这个品牌,朋友推荐过很多次,说这里的花丝镶嵌是国内最好的。”
“学长要是喜欢,以后可以常来,我给你打折。”
我开了句玩笑。
简单的寒暄,却拉近了我们之间十六年的距离。
当年在大学,陆知远是学生会主席,品学兼优,是无数女生心目中的白马王子。
我也是其中之一。
他对我似乎也颇有好感,我们经常在图书馆偶遇,会一起讨论功课,周末他也会约我去看展览。
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我们会顺理成章地在一起时,沈奕辰出现了。
那时的沈奕辰,年轻气盛,像一把燎原的火,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,闯入了我的世界。
他开着跑车在宿舍楼下等我,送我最新款的奢侈品包,带我出入各种我从未见识过的高级场合。
涉世未深的我,哪里抵挡得住这样猛烈的攻势?
我很快就沦陷了,拒绝了陆知远的表白,义无反顾地投入了沈奕辰的怀抱。
毕业后,我不顾父母的反对,嫁给了他,做起了豪门阔太太。
现在想来,当初的选择,有多么愚蠢。
我舍弃了一块温润的美玉,却捡起了一块外表华丽、内里冰冷的石头。
“一个人?”
陆知远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。
“嗯。”
我点点头。
“孩子大了,有自己的生活。我嘛,就剩下这点事业了。”
我轻描淡写地带过了我的婚姻状况。
陆知远是个聪明人,没有追问,只是换了个话题。
“我刚从纽约回来,在国内开了一家风险投资公司,以后,可能要经常来打扰你了。”